凛冽豪放的北风,拉着身边娇羞的雪花,一路欢闹着来到了‘石头堡垒’,来参加在这里举办的一年一度的‘冬季舞会’。其实,‘石头堡垒’只是华伦华尔帝国最北面的一个人口不足一万人的小镇的名字。它之所以被称为‘石头堡垒’,是因为它就像一块挡路的石头,卡在了通往北极冰原那道幽暗的峡谷中间;并且这个小镇的房屋和基础设施,全部是由本地盛产的一种坚固的墨鲁花岗岩搭砌而成的;墨色的城墙,墨色的房屋,墨色的路面,如果不是抬头看到天上那热乎乎的‘大烧饼’,我想第一次来这里的人一定会惊恐的以为自己来到了一座幽暗阴森的地下城。
当然,‘石头堡垒’的威名决不只是因为它的构建材料的坚固而得名;这座小镇,对华伦华尔乃至整个世界来说,也是个重要的军事要塞。小镇的北面,几百里之外就是那被峰高绝顶连绵不绝的库德拉瓦山脉所阻隔的北极冰原。北极冰原上常年被冰雪所覆盖,凶残的魔兽遍地都是,在这样一个不毛之地,生活着一个以杀戮和嗜血为生存之道的野蛮民族——揣美移角民族;他们茹毛饮血,兽革裹身,凶残彪悍,把征服其它种族作为他们所信仰的神授予他们的最高使命。他们体型魁梧,肌肉狰狞,成年的揣美移角男人可以轻易的用手撕裂一只寒机拉魔狼那坚韧的巨吻;揣美移角人保留着他们的祖先延用了七千年的母系氏族制度,他们的人口数量,尽管进行着常年杀戮生活,也大体保持在五万人左右。面对北极冰原那恶劣的生存环境,揣美移角人一直以来主要靠猎杀低级魔兽和在广阔的‘北极不冻湖’中捕捉雪鱼为生;由于常年不能摄取青菜而只能食用肉类,凶残的揣美移角人虽然拥有令任何一名战士都嫉妒的强壮体魄,但是他们的智力水平,恐怕连人类10岁的儿童都要竖起中指鄙视一下,然后说上一句‘弱智’。就算这样,他们能以纯靠蛮力在环境恶劣,魔兽横生的北极冰原生存至今还保留着一万的人口基数,他们的凶悍可见一斑。
当丹高大陆每一年鲜花盛开的季节来临时,充满征服欲望的揣美移角人就会集合部族里最强壮的男人,带上他们磨砺了整整一年的石斧,石矛,唱着他们所信仰的神赐予他们的那首胜利之歌,吼叫着冲出北极冰原,冲向那片祖祖辈辈都渴望征服的富饶美丽的土地。但是不幸的是,每一次,都被那仿佛来空气都能隔绝的连绵不绝的山脉和那座好死不死,正好堵在山脉的峡谷中间那唯一进出冰原的出口处的‘大石头堆’。自古以来,揣美移角人中只有一位超凡的勇士翻越了那座连空气都能隔绝的高山,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被外面那美丽的景色和那温暖的空气所吸引住了,那名勇士出去后就再也没有了音信。揣美移角人恨极了那片高山,恨极了那座黑色的好象冰龟的贝壳一样坚硬的‘大石头堆’。每一年,他们都会在那座黑色的大石头堆前倒下八层以上的勇士,但是他们从来没有退缩过,这样的死亡每一年都在重复着,因为他们认为,只有勇敢的人,死后才能进入他们那伟大的神的怀抱。
‘石头堡垒’中那常住的一万人口,并不都是此地的居民,其中还包括了帝国派来专门为了防御这些凶悍顽固的野蛮人而驻守的八千人的帝国特遣长弓中队和重弩中队。看到这里也许有人要问了,为什么防御的全都是远程兵种,怎么不派一些近战兵种配合啊?这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不是喝多了或是‘武二郎’,最好还是蹲在石头后面和‘凶猛的老虎’玩弓箭的好。
冬季的‘石头堡垒’寂寞而沉稳,只是偶尔从镇上那弥漫着廉价黑麦酒的小酒馆儿里爆发出一阵阵喧闹的笑骂声。小酒馆儿没有名字,它不需要响亮的名字,因为它是整个小镇的独一号;每当有人路过小酒馆儿,听到这种笑骂声,总会带点羡慕又带点嫉妒的语气自言自语道:“准是哪个喝醉酒的家伙又在调戏酒馆儿那俊俏的老板娘了。”一想到那个水蛇腰大屁股的老板娘,总会觉得自己家那水桶腰的黄脸婆娘真的可以去压马路了。
今天的酒馆儿同往常一样热闹,只要太阳一落山,那不到一百平米的酒桌旁总会坐无虚席,甚至有的人直接靠在了柜台边上边喝着烈酒边同风骚的老板娘打情骂俏。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寡妇,自从十年前死了丈夫后就一直没有再嫁,靠着手头的一点积蓄开了这么一家小酒馆来维持生计;虽然风骚的老板娘经常与这些粗鲁的客人打情骂俏,但是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因为她一直认为,男人都是属猫的,只要闻到一点腥,就会喵喵的叫个不停,你要是不给它,它就会一直缠着你,讨好着你;所以,和客人们处好‘感情’,对酒馆儿的发展也是相当有必要的。
又是一阵欢快的笑声从酒馆儿里传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风骚的老板娘在和客人调教着感情,而是一个士兵打扮满身酒臭的醉鬼一边拿着酒瓶子,一边晃晃悠悠的按到了一位身着素白裙子的年轻女子的桌子上,瞪着那双由于过度的酒精而变得通红的眼睛,张着粘满酒汁的大嘴,舌头僵硬的挥舞着手中已经溅得到处都是酒的酒瓶子向四周大声嚷嚷道:“这~这妞张~张的不错啊?!你们说是吧,跟~跟这里的~老板娘~比~谁更漂亮啊?”醉鬼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没有把女子身边的黑袍男人放在眼里。
听到这声叫嚷,四周的酒客也跟着起哄的大笑起来,甚至有几个半醉的汉子也拍着桌子大声的附和着。
“呦!~我都一把年纪了,皮肤姜黄的可比不上这水灵灵的小姑娘啊!不过,就你们这些臭男人,除了一天天喝酒赌钱,再就只会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你说说你们还会点什么?”胭粉浓重的老板娘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这些无所事事的酒鬼们妩媚的笑骂道。
听到老板娘的漫骂,酒馆里的醉汉们又哈哈的大笑起来。醉鬼笑过之后,把手中的酒瓶子在面前的桌子上猛的一墩,晃着脑袋口齿不清的对面前的美貌女子大声的说道:“小~~小妞,陪我~~喝两杯~~怎~~怎么样啊?”说着把那半瓶黑麦酒向女子面前推了推。
美貌女子抬头鄙夷的看了看面前的醉鬼,又瞄了一眼醉汉手中的酒瓶,低头继续喝着手中的热牛奶。
醉鬼见女子看了自己一眼却并不答复,正要发作,和美貌女子一起的黑袍男子那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位朋友,我和我的伙伴只是想静静的吃点东西,请你不要打扰我们。”黑袍男子的话语很平淡,不带一丝突触,但是那种冷冰冰的感觉听在醉鬼的耳朵里却仿佛带着刺耳的威胁。
醉鬼听到来自黑袍男子的‘威胁’,顿时一股火就冲上的脑门,“啪嗒”一声摔碎了手中的酒瓶,掏出腰间的骑士手套甩手扔在了黑袍男子的面前,对着男子大声的吼道:“妈的,老子已经说书了要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喝酒,你居然让我停下,你的话已经侮辱了尊贵的拉米尼奥爵士,来吧,拔出你的剑,我要在美丽的小姐面前和你决斗,是男人就捡起我的手套。”说着也不等黑袍男人答复,转身踢开了身边的凳子,拔出腰间的佩剑摇摇晃晃的走向了门口。酒馆里的客人大多是驻守在小镇中的士兵,那个醉鬼也是其中之一,因为闲来无事,所以常到小酒馆来喝酒找乐子;往常的时候这些士兵总是时常的调戏一下风骚的老板娘,但是突然出现在酒馆的美貌女子却让众位士兵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不用问,那个美貌女子和黑袍男子就是刚刚离开村子的奈茜和查耶了。从没出过村子的两人凭着往常在村民口中听到的描述的通往附近小镇的记忆,走了整整一天,幸亏在出了山口不远处遇见了在附近采石场采石完毕准备收工的石匠,才在天黑前赶到了小镇。还在远除的时候,两人就被漆黑高大的城墙所深深的震撼,进入城门,光滑的街道和那粗糙但却新奇的店面顿时吸引了女孩儿那美丽的眼球,“天啊!”此时的奈茜,就好象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儿,光是一个木头做的巨大酒瓶样子的牌子就已经让眼花缭乱的奈茜拉着身边的查耶非要进去看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