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揣美移角人野兽般的嚎叫声中,吃过巫师配制的兴奋药剂正在不安骚动的魔犀们瞄准了远处那黑色的‘标靶’,在那厚重石斧的驱使下,吃痛的向目标狂奔而去。
坚强的大地再一次经受起了痛苦的践踏,震动的波动早已经传到了城墙上紧张的人们心里。
“离城墙还有500米——”
“离城墙还有400米——”
“离城墙还有300米,长弓手准备,向上倾斜30度角——”
“距离200米,长弓手覆盖攻击,放————!!”传令官大吼着重复着撒达牟男爵的命令。
密密麻麻的箭雨从天而降,迎上了咆哮而来的魔犀群。“扑~扑~扑通”翻滚的沉埃中,沉重的倒地声和野兽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是大多数还是利刃扎到硬革上那种闷闷的声音。
撒达牟男爵望着在地上翻滚的魔犀,嘴角微微的上扬道:“传令官,告诉弩手们准备。”
“是!长官!”传令官大声应道,转头用他那标准的大嗓门传达道:“弩手准备——”
“攻击——”随着撒达牟男爵的一声令下,又一波更强劲的弩箭像马蜂一样飞向了还在继续前冲的魔犀。
“长弓手给我注意防御大前方的敌人,三个弩箭小队重复射击魔犀,没我的命令,不准停!”撒达牟男爵再一次大喊着下答着命令。
城墙上的查耶和卷发男子,望着城下的战况,那紧锁的眉头有了一些舒张。
“看来那个军官对这种防御战还是有一套的,就冲他那套借助魔犀的冲击来加大箭石的攻击力来说,可以给他加10分。”有些张狂的卷发男子看着不断倒下的魔犀,摆着一副军事专家的模样,给了那个中年军官一个自我评价的分数。
面前的卷发男子就是那天救了奈茜的剑术高手,虽然他平时看起来沉稳黯然,但是只要是提到关于剑术或是战争的事,卷发男子那有些黯然的神情总会兴奋起来。
身边的查耶并没有注意旁边卷发男子的评价,他此刻注意的,是那幽暗的峡谷另一端,那里,有一股让他充满了厌恶却又无法忘记的感觉————怨气!
“诅咒者?一定不会错,那是诅咒者专有的气息!难怪那些低智商的野蛮人学会了驱使魔兽为他们服务,原来背后受到了诅咒者的指使,看来,这里要有大麻烦了!”感觉到不对劲的查耶意识到了事情并不是眼前显现的那么简单,不禁为‘石头堡垒’担起了心。
“克寇科勒。”察觉到有些不对的查耶随即对着一直在旁边自言自语评论着战况的卷发男子叫道。
“怎么了,‘酷男’,你也想谈谈你对那个古板的军官的评价吗?”那个叫克寇科勒的卷发男子听到查耶的声音,依旧头也不回的观察着城下的战场,看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望着自己的情人一般。而酷男的名头,也是在两人‘热情’的交谈后,克寇科勒对查耶的新称呼。
查耶望着身边这个刚刚认识的‘朋友’,头不自觉的就开始痛了起来,从昨天晚上开始克寇科勒就一直兴奋的睡不着觉,到处的找人宣扬着他的‘战争感言’,士兵有纪律,不能随便说话,而平民则对他的话题不赶兴趣,最后,这个战争狂热份子终于找到了沉默的查耶,像对着木头说话一样喋喋不休的说了整整半个晚上,当时的查耶真是无法想象原来世界上还有对战争这么狂热的人;甚至查耶曾经一度认为,克寇科勒一定是在宽广的战场上出生的。不过,在克寇科勒所说的看法见解上,查耶觉得他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年轻的他,就好象是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因为有些独特的见解,连从小听惯了父亲的战争故事的查耶也不得不叹息他是个军事天才的事实。经过昨天晚上几句简单的交流,再加上冥冥中两人心中那股同样黯淡的感觉,两人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朋友。
“克寇科勒,你难道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思考无效的查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哦?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一点不妥的地方,但是究竟在哪里,我现在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妥。”克寇科勒摸着他那新张出来的胡子茬,摇着头思考道。
“看来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啊!”冷漠的查耶望着远处那片隐没在峡谷阴影中的未知,叹息的说道。
“怎么?你觉查到了什么吗??”克寇科勒的目光终于不舍的移开了面前千牛奔腾的战场。
“不知怎么的,我总感觉对面好象有什么阴谋在等着我们,以你的见解,你觉得这群野蛮人会有什么诡计?”查耶皱着眉头盯着面前的克寇科勒说道。
“哦~~~,如果这些弱智的野蛮人真的开了壳,我想——”说到这里,克寇科勒抬起了紧锁的眉头,展望着峡谷两边那绝高的悬崖峭壁,几只石像鬼正在天空盘旋,不时的发出几声沉闷的撕吼声。看到石像鬼,克寇科勒的眼睛不禁一亮,“我知道了,你看——”说着眉头舒展的指着那灰蒙蒙的天空转头对查耶说道。
顺着克寇科勒所指的景象,查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没错,连魔犀都可以驯服,难道就不能驯服几只天上飞的‘大鸟’吗?!”
石像鬼也是属于北极冰原的一个两栖物种,它们喜欢欺软怕硬,如果碰到比自己厉害的生物,就会畏缩屈服;它们宽大的肉翼可以勉强的借助狂风的力量攀升高空,只是狂风也只有在寒冷的冬季才会在北极冰原肆虐的蔓延。
“你是说?魔犀只是他们的一个幌子,而他们真正的杀手锏,是要凭借冬季的狂风让石像鬼把他们运送过峡谷,来一次空中偷袭?!!”查耶瞪着尖锐的眼神向克寇科勒确认道。
“你说的没错,根据我对他们了解的情况和周围的地理位置,天空,绝对是他们唯一的‘奇路’。”克寇科勒也是双眼放光的点头应道。
推算出了那些野蛮人下一步行动的两人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马上商量着要快些去报告那位‘古板’的军官。
城墙上,欲演欲烈的形势已经让急不可耐的撒达牟男爵亲自发号起了命令,
“传令官,让那些民兵把石头扔下去。”撒达牟男爵望着冲到城墙下面的魔犀对身边的传令官命令道。
“是的,长官。”传令官答应后错过查耶两人的身体沿着城墙一路跑着传达去了。
撒达牟男爵见部下离开了,刚要转身继续观察着城下的情况,就见两名英俊的年轻人迎面向自己走来,其中一名卷发刚毅,身披灰色斗篷,腰间明显佩着一把长剑;而另一名一身黑袍,冰冷的面容上一双美丽深邃的黑眸深深的吸引着自己,那仿佛是一支来自九幽的魔手,随时都可能勾走被捕获的灵魂。
撒达牟男爵还没说话,身边的护卫却早已经觉察到了两人的不一般,6名佩剑护卫“仓啷”一声分别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如临大敌的挡在长官前面把查耶两人包围在了中间。
克寇科勒用眼角扫视了一遍包围自己的这些家伙,傲慢的嘴角微微的扬了起来,他知道,5秒钟,只需要5秒钟,他就可以让这些家伙变成一具具热乎乎的尸体。不过,他今天的目的显然不是这个;他看了看身边查耶那万年不变的表情,心想:“真没办法,看来和冰山在一起凡事都得我出马了!”
克寇科勒看着查耶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向前走了两步,来到离男爵两米的距离停了下来;本来他还想再走近一些,他很不习惯离别人这么远来谈话,但是锋利的剑尖让他不得不停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