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空下弥漫着一股战争的味道,推落城下的石头果然起到了预期的作用,疯狂的魔犀在冲撞未果的情况下,终于恢复了一点残存的本能。
箭矢遍地的战场上,几只受伤的魔犀在痛苦的嚎叫着,它们其中有些只是拌到了石头而失足倒地的,谁想却被后面狂奔的同伴践踏重残甚至变成烂泥。
虽然轮番的箭雨对当做炮灰的魔犀来说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是和他们倒地互相践踏而死比起来却是微不足道的,至少现在还没听说过什么样的箭矢能够轻易的穿透号称铁甲的魔犀的厚皮。
随着战鼓的第三次剧烈的响起,悍不畏死的野蛮人们已经拿起了手中沉重的石斧,他们的身后,几只小山一样的卡摩多巨象已经不安的等在了那里,低声咆哮着;望着身后那庞大的攻城巨兽,野蛮人们的士气更加的高涨了,他们嚎叫着。
身披华丽兽皮的野蛮人首领,站在那堪比卡摩多巨象也毫不示弱的冰霜巨熊身上,放眼观望着远处城墙的上空。他在等待,黑袍人告诉过他,要他等待天上的石像鬼骑士落在城中的一瞬间发起进攻。而黑袍人只交代了他这么多事情就消失了。野蛮人首领真不明白,这个神秘的黑袍人为什么要来帮助自己,他从帮助自己从那残暴的母亲手里夺取族长的权利后,又教会了自己族人驱使简单魔兽的本领,并且帮自己组建了这个魔兽军团,做完这一切的他,却没有向自己索要任何的回报。
首领摸着自己那光秃秃的脑袋,怎么也想不通那个神秘的黑袍人。突然,一声划破长空的悲鸣打断了野蛮人首领那本就混乱的思绪。
野蛮人首领抬头一看,远处城墙上的石像鬼已经接近了城墙的塔楼,突然出现的箭雨瞬间刺穿了几只石像鬼那宽大的肉翼,把石像鬼变成了传说中的‘荆棘鸟’。
“我族的勇士们啊!”野蛮人首领对着面前山谷中上万的野蛮人大声的喊道。
听到首领的声音,巨鼓的震荡停止了,野蛮人们都降低了粗鲁的声音,一起望向了这个带给了氏族希望开创了氏族新的统治时代的首领。
野蛮人首领的目光缓缓的扫过下面众勇士的脸,见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声音缓慢而有力的说道:“越过前面那座‘石头山’,就是我们的祖先渴望了几万年的辽阔大地,也是我们崇敬的神赏赐我们祖先的土地;那里有柔软的土地,流淌的河流,还有绿色的植物。”说到这里,野蛮人首领停顿了一下,抬高了声音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但是,这些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却被那些懦弱狡猾的‘侏儒们’霸占了!对于那片土地,我们的族人祖祖辈辈都在奋力的争取,他们用堆积在那座该死的石头山下的尸体验证了我们夺回那片神赐予的土地的渴望,几万年过去了,现在,我们要用手中的巨斧来完成先辈的心愿!!!”
“吼————!!!!”
上万的吼声蒸腾着浑身的热血,燃烧着坚硬的石壁;奔腾的回声仿佛爆发的洪流冲击着峡谷久久不能散去。
见到这一幕,野蛮人首领感觉自己那野兽一般的血液也已经渐渐的燃烧了起来。
野蛮人首领用力的一挥大手,沸腾的声音全部都压制了下来,就见底下的野蛮人,一个个握紧了斧头,瞪着通红的双目,沉重的呼吸声已经告诉了他们的首领——他们,需要一场嗜血的战斗来平复他们心中那正在燃烧的战意。
“我勇敢的勇士们,我知道你们已经抑制不住你们心中的怒火了,现在,举起你们手中的巨斧,向着我们的敌人,用力的狂奔,用力的挥舞吧!!”野蛮人首领也已经控制不住心中燃烧的冲动,一把扯掉了身上那碍事的兽皮,露出了狰狞的肌肉,顺手拎起了悬挂在冰霜巨熊两边的两把巨大的车轮战斧,挥舞着巨斧终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吼——————!!!!!”爆炸性的吼声再一次响彻峡谷,在四头卡摩多巨象的辅助下,上万的野蛮人如蚂蚁一般冲向了前面那阻挡了好多年的‘石头’。
石头堡垒的城墙上,刚刚的第一轮齐射,已经干掉了三只石像鬼,那三只石像鬼就好象空中飞舞的刺猬,打着旋坠落了下来,“扑通”一声掉到了城中居民的房屋上面,连上面骑乘的野蛮人也变成了可爱的扁状。
见自己的首轮攻击奏效了,城中的士兵都是一阵热烈的欢呼,就连躲进塔楼中的男爵大人也不禁高声叫着“好”;而陪在男爵身边的查耶和克寇科勒却只是相视对望了一眼没有什么表情。此时的查耶并不担心奈茜的安全,因为奈茜正和全镇的妇女老幼躲到了城镇中心尖塔要塞的地下室中。
果然,城中的士兵还还没高兴多久,北方的峡谷中就传递出一阵猛烈的嚎叫声,那声音仿佛是北极冰原上最寒冷的冥风,冻彻着城墙上每一个士兵的心。
听到这声吼叫,天上的石像鬼骑士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挡掉了飞过来的几支箭羽,在又损失了一名骑士后抬手驱使石像鬼拔高了高度,飞到了箭矢无法够到的高度。
城墙上
堆积在城墙边缘的石头都已经尽数抛尽了,民兵们正在张罗着继续去城中搬运着石头。城下漏网的魔犀,也在对着城墙猛烈的撞击以后,头破而亡了。弓弩手们望着城下那血肉模糊的魔犀尸体,居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恐惧感。
魔犀的死亡不是没有价值的,士兵的恐惧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此时,那号称坚固的城墙,已经满是蛛网般的裂痕了,就在刚才的冲撞中,就有十多名士兵由于城墙剧烈的震动而没有站稳,掉到了城墙下面,而面对着一群疯涌狂奔的庞大“撞车”,掉下去的士兵瞬间成为了惨不忍睹的牺牲品。那残缺的肢体和那飞溅的肠子,让每一名士兵都斜过了头去。
正当士兵们还没从这种恐惧中逃离出来,远处那一幕更加激发了他们内心那一片恐惧的阴影。
塔楼中
惊慌的侦察官刚刚向男爵大人汇报完最新的消息转身离去,克寇科勒马上向男爵大人索要起了那份让他兴奋的赌注。
“男爵大人,我想您不会不相信您的侦察官所传达的情报吧?我想我的猜测应验了,您的赌注是不是该兑现了?”卷发的克寇科勒看着身边无奈的男爵,微笑的伸出了那双粗糙的大手。
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微笑的年轻人,男爵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从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大战前的紧张和面对困境的忧虑;
男爵苦笑了一下,扭头对传令官喊道:“叫第四小队的队长过来。”
“是,大人。”传令官快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面色铁青的魁梧军官跟在传令官的后面走了进来。
魁梧军官看了一眼两个特别的年轻人,径直的来到男爵的面前。
“大人,您叫我?”魁梧军官向男爵行了一个半跪扶胸礼,站起来恭敬的说道。
“是的,门塔队长,从今天开始一直到这场战役结束,你们小队将由面前这位克寇科勒大尊指挥。”说着,男爵用手指了指身旁的克寇科勒。
“为什么?大人,这个小子年纪恐怕还没有我儿子大,让他来指挥我们小队,这恐怕”门塔队长看了一眼卷发年轻的克寇科勒,有些忧虑的说道。
“放心吧,门塔队长,你只管照我的命令行事就行了,别的就不要多问了。”男爵用那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是的,大人。”门塔队长见大人已经觉得自己问的太多了,赶忙答应道不再说什么了。
见门塔队长识趣的不再多问了,男爵沉声说道:“好了,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我的意思了,门塔队长,你现在就带这位克寇科勒大尊去见识一下你的小队吧。”
见自己的赌注到手了,克寇科勒赶忙上前谢过男爵,“多谢大人的信任,为了石头堡垒,为了这里的人民,我一定会努力实现我们约定的目标。”说着,克寇科勒也向男爵行了一个标准的军队礼节。
“年轻人,我的信任是建立在你的真实实力上,从军这些年,别的好处没见长,但这相人的眼力我还是与所提高的,我只所以把这个小队交给你,是因为我看出了你不是普通人,甚至让我觉得到,让你指挥一个小队都是大材小用了,不过你毕竟不是我们的军人,你的身份我还不是很清楚,所以只能给你一个小队来指挥,希望你不要见怪。”男爵上前拍了拍克寇科勒的肩膀,遗憾的说道。
“大人,您的慷慨和信任已经让我只有感激之情了,这些已经让我很满足了,我会尽我的所能来发挥这个小队的全部力量,您请放心吧。”说着克寇科勒转身叫上正在凝神观察远处的查耶跟着门塔队长向‘自己’的小队走去。
被打断的查耶回过头向男爵行了一个绅士的礼节,并肩和克寇科勒跟着那位门塔队长走了出去。
身后的塔楼里,男爵大人望着两个年轻人那踌躇满志的背影,嘴里喃喃的说道:“真是两个琢磨不透的年轻人,希望这里的历史将由你们来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