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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十六章 海神赌约
    在大海里行驶了数日,沿途没有遇到任何小岛,他渐渐放弃控制船航行的方向,任由海里的洋流带着小船缓缓飘移,因为他也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驶往陆地。

    每天都给公主讲大陆的故事,零零散散的回忆阿古老讲过的点点滴滴,分不清是历史还是神话,他不时提起那片森林,提起太公豹,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地方究竟在哪里,恍恍惚惚中甚至觉得那段无忧无虑的的生活或许根本没有存在过,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

    他只是上帝遗弃的一个孤子,在整个宇宙的大棋盘中无足轻重,微不足道,他活着是为了悲伤,为了仇恨,为了磨难。

    当他开始发呆的时候,公主会用优美的歌声把他从遐想拖回现实。她知道这个男人太沉浸于过去,快乐与仇恨在体内形成尖锐的矛盾,这种矛盾的滋长会撕毁他的心灵,音乐是他暂时的解药。她一点都不担心这是一片没有边际的大海,他们随时可能沉没,没有性命到达他允诺的大陆,但只要他还在身边,去哪里都不重要。

    海上起了一片迷雾,视野渐渐模糊,食物和淡水匮乏。

    公主倚在船弦:“我听姥姥说,遗失海域里有一片迷雾,终年不散,当年她们就曾误入雾中,险些失去性命。”

    太公望道:“这说明我们的行进路线是对的,这片浓雾滚滚瀚无边际,连阳光也无法穿透,我们可能永远看不到阳光了。”。

    “或许吧。”公主指着海面道,“太公望哥哥你看,那里有一个漂流瓶。”

    海面上一个透明的水瓶,慢慢漂到船边。

    “不知道是哪位王子写给公主的情书,在大海里漂浮了一个世纪,最后却到了另一位公主的手中。”她微笑着捞起漂流瓶,拔出瓶塞,捏出一张蓝色的纸条,念道,“阿古拉斯伊米德休瓦卡卡里。”

    蓝色的纸条随着这句咒语化成一道白烟缓缓升起,那道烟越变越大,驱散了周边的迷雾,幻化成一个手执钢叉的巨神影。

    “是谁唤醒我?”神影咆哮道,“是你吗,尊贵的小姐,你真的要和我海神波罗多打赌吗?

    “打赌?”公主和太公望面面相觑。

    “阿古拉斯伊米德休瓦卡卡里,你们刚才不是在说,胆小的海神波罗多,敢和我打个赌吗?”海神愤怒的咆哮道。

    “我们是不小心打开了这个瓶子。”

    “你们一定是东海老龙王的手下,哼哼,那条老泥鳅一亿年前跟我打赌,要我在这片迷雾中沉睡,只有等到有人念出这句咒语的时候我才能苏醒,你们俩个是他派来跟我打赌的吧?”。

    望着神影显现的强大灵力,太公望想起《神农经》记载的一位上古大神:当年众神创世,波罗多一人创建了浩瀚沧海,自以为众神之中唯有自己法力最强,不料元始一夜之间在大海之心创出十万八千里大陆,陆上万花千树,山河锦绣,凤舞鸾鸣,尽现无穷奥妙。波罗多恼羞成怒,愤然离开众神之殿。至于他如何与司海神兽东海龙王立下千年赌约,却不得而知了。

    “我们不是龙王的手下,只是两个迷航的人类。”

    他把公主藏在身后。

    “别骗我了,除了老泥鳅,谁知道我施下这片迷雾躲在这睡觉,又有谁知道我和他一亿年前定下的赌约。”

    “我们真的是无意中闯入的,不小心惊扰了大神,请宽恕我们的鲁莽。”

    这个傲慢的大神连创世神元始都不放在眼里,得罪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你这个充满黑暗味道的家伙,这里没你的事,是这位小姐要挑战我世上独一无二的大神波罗多,来吧,小妞,看谁才是胆小鬼。”

    “你才是胆小鬼赌就赌,谁怕谁啊。”

    公主哪知道眼前是何方神圣,蹶着嘴道。

    “你疯了,敢跟神仙打赌?”

    “神仙怎么啦,神仙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

    海神狂笑道:“我海神波罗多可不随便欺负人的,不过愿赌服输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你要是输了就要做我的奴隶。”

    “你要是输了呢?”

    “我输?你太可爱了,我要是输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要是赢了你要保证我们平安回到神州大陆。”

    “这么简单?我可以再送你一万颗夜明珠,八千斗玛瑙坠,还有叫大蓝鲸带着你们环海八十天免费游。”

    “谁要你那些破玩意,说吧你要赌什么?”

    “让我挑题目,那你不如现在戴上脚铐乖乖跟我走吧。”

    “那倒也是,太公望哥哥你说跟他赌什么好。”

    太公望苦笑道:“他是创世神,这世界本来就是他们创造的,就是要大海马上干涸,他也做得到,跟他赌什么能赢啊?”

    “小子算你识相,本神自天地始开时就己得道,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在天地之间创出万顷碧波,本来这天下第一神的位子我是坐定了,偏偏东海那老泥鳅跟元始天尊出了个创造大陆的馊主意,并诱使众神在陆地上孕育生命。真是气死我也,所以一亿年前我找它打了这个赌,我要是赢了,他别想头撞不周山一死赎罪,我要让他九百九十九年不能出水晶宫,九百九十九年坐在海底泉眼上泡冷水。”

    海神提意洋洋的大笑,在烟雾中千变化万化,一会儿变出老龙王光溜溜的样子,一会儿变出老龙王哆嗦发抖的模样,自得其乐。

    公主悄声道:“他既然在天地初开时得道,那我们就要他把天地合上,他一定做不到。”

    “海神波罗多出了名的要面子不服输,真赌气去把天地合上,那时万灵毁灭,我们赢了又有什么用。”

    公主急道:“那怎么办?难道没有他做不到的事吗?”

    他搜肠刮肚的想一些歪点子,但一想到对方是神中的大神,再好的点子也无济于事,只好摇头叹气。

    “有了。”公主突然拍手道:“海神波罗多,你要是输了可不许反悔。”

    “当然了,美丽的小姐,如果我输了,保证你们平安回到神州大陆。”

    海神变成一个英俊的小伙子,鞠躬道。

    公主道:“好,尊贵的海神波罗多陛下,我要你爱上我,你做得到吗?”

    得意洋洋的波罗多像被人在嘴里塞了一个大苹果,要他造出一百个公主都不是问题,但是要爱上她,这却万万不能。

    “尊敬的海神陛下,我想这个赌局您没有赢的可能了,如果你爱上一个凡人,那可是天大的笑话,一定会在神界流传个万把年,每次聚会神仙们一见到你就会问,海神啊,怎么没带你那小甜心来?”

    看着不可一世的海神抓耳挠腮的样子,太公望乐道。

    “你找死,敢嘲笑本尊。”海神怒发冲冠。

    公主道:“尊敬的海神,我想你不会是一个输了就耍赖的神吧,我们的赌约可是要保证我们两人都安全送到神州大陆哟。”

    海神暴跳如雷,想他堂堂大神,竟然赌输一个黄毛丫头,若让众神知道岂非颜面尽失,但他身为大神,如何肯失信于一个人类。暴怒的波罗多变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道:“好一个刁钻的丫头,你看老夫万万岁的年纪了,怎么能爱上你。”

    海神波罗多不似神话中傲慢无礼,倒是有些恢偕滑稽,估计是因为得罪元始,在神系中被丑化了。

    “海神陛下,要是让你爱上,那我可就成为天下最麻烦的人了。”

    “你先别得意,我跟你赌的可是三局两胜,你要是能再赢一局,本尊就依照赌约送你们到神州大陆。”

    神也知道耍赖,太公望目瞪口呆,骂道:“这什么世道啊。”

    公主天真无邪,只道双方确实没约好赌规,道:“那海神陛下您请出题吧。”

    “你们是力量弱小的人类,本尊要是让你们做移山倒海的事情,就是赢了也不光彩。”波罗多道,“当年九日坠地,人间一片火海,本尊早算出人世间有此一劫,因不忍看你们人类灭绝灾难之中,所以化身先知,劝当时一个小国的国王造了一艘大船,告诉他当天地倾覆洪水淹没陆地之时,你和你的臣民驾着大船,一路往东,海神波罗多会赐给你们一块陆地。后来灾难降临,他们举国东逃,误入遗失海域,来到东极的一个岛上,建立大古国,惊慌的大古国人一直以为他们是大灾难的唯一幸存者,傻傻的在那个破岛活了近万年。这是本尊当年种下的因果,必须化解,为此我会造出总总因由,让你们顺利抵达大古国,如果你能取得当年本尊赐予他们的信物‘七彩贝壳’,就算你赢。”

    太公望道:“即然是海神陛下的信物,大古国一定视若宝物,要我们盗取他国神器也为免强人所难。”

    海神道:“如果怕就认输好了,各胜一局,我们来出第三局。”

    公主道:“谁认输了,我们就去拿‘七彩贝壳’。”

    海神冲着公主道:“聪明与美丽并存的小姐,您决定了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公主好容易想起这句成语。

    海神一阵狂笑,唱着洪亮辽远的神曲渐渐远去:“漂亮的小姐,等着做我的小奴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