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贞人在龟甲上记载了这次东海异象:时三月十五女娲氏生诞,二龙争于东海,巨浪涛天,电闪雷鸣,天降不祥,大乱将至。
廖廖数语虽未详细描述当时的景象,但却把事发的时间地点以及占卜结果记载下来,在神魔退位人类主宰的时代,即使有人见到这片龟甲,也只是当成巫语神话罢了。
陆压用水遁出了海底,口中念咒道“大”身后葫芦变大了数十倍,与太公望和公主骑了在海上飞翔。
东海万里烟波俱在足下,仙山宝岛云蒸霞蔚,烟霭缥缈,刹是好看。
公主在葫芦上兴奋得大叫,道:“老神仙,你这葫芦没有长翅膀,竟然也能飞!”
陆压道:“神兵宝器炼化到先天期便可做乘坐之用,不用说葫芦,就是锄头、扫把也会飞。”
太公望道:“听说蜀山多神仙,炼化仙剑,可瞬息百里,想必大师这葫芦也和那仙剑一样,吸取天地精华有了灵性。”
陆压得意道:“一般仙剑怎比得上我这葫芦,我这宝贝生于创世之初玉虚宫下深崖之中,元始开庭讲道,它便在崖下静听,亿万年前便己修练到了元婴期后期,那日众仙去玉虚宫中见元始天尊,它便化成一个胖小孩坐在阶前,竟瞒过众仙法眼。恰贫道往玉虚宫中借件法宝,降了祥云落到殿前,见一个宝贝放在阶上,大笑道‘元始天尊早知贫道来意,不想我这荒外野人脏了你玉虚仙境,竟然将这宝贝扔在殿外’。元始天尊碧游床上捻花而笑,众仙皆不明老师所笑何事,元始道‘可惜一个好宝贝便宜了外人’。众仙这才恍然大悟,冲出宝殿要夺回神器,贫道早逃之夭夭哪肯还他。”
“捡到东西便占为己有,看来大师的品德分要大打折扣啦。”公主童言无忌,连神仙也敢取笑。
“自古神器有缘者得之,宝贝就在眼前,众仙只能擦肩而过,可见此宝与玉虚宫没有缘份,况且玉虚众神一味修真炼道,普渡众生,日子过得枯燥无味,哪比得上跟随贫道,四海闲游逍遥自在。”陆压拍了拍葫芦道:“宝贝你说是不是。”
那葫芦答道:“正是正是,跟随大师这几千年,道德精进了不少,美酒也喝了不少。”
公主吓了一跳道:“这葫芦还会说话——。”
陆压笑道:“你二人与我有缘,若不在这东海里借一两件宝贝给你们做见面礼,他日必说老道我小气。”
公主道:“我也要一件会飞还会说话的宝贝。”
太公望道:“那个简单,让大师抓一只会说话的鸟给你就得了。”
陆压道:“神器与自身的修炼相辅相成,炼化神器的过程自身修为也随之精进,选择什么样的法宝对一个修道人来说是相当重要的,倘若送一只会说话的鹦鹉,那我陆压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公主道:“那要请大师送件天下无敌的法宝,以后看到龙三太子,就打得他屁滚尿流,这个坏蛋动不动就要杀人太可恶了,若非大师我早一命呜呼了。”
“众生活着总是会死的,死了又可以轮回,有什么好怕的呢?”陆压道,“贫道活了一把年纪,见过沧海桑田日升月落,不见几个凡人能将生死看透。”
太公望道:“生死只是物质轮回的一个过程,对神仙而言人的一生尤如一日之短,然而对人而言,一生经历了无数情感,生老病痛悲欢离合,总总纷扰在将死之时都一一呈现,那种对生的留恋自然产生对死的畏惧。”
“人生苦多于乐有什么值得留恋,不似神仙逍遥宇内无忧无虑,”陆压道,“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今扶桑,抚余马兮安驱,夜蛟蛟兮既明。今日贫道带你们去汤谷走走,看有什么法宝借得一两件。”
葫芦加速疾行,往那光华四射的东极飞去。
传说太阳从东极汤谷升起,夜晚歇在西极叫蒙汜的地方。汤谷在黑齿国北部,上有咸池十日所浴,有大木名扶桑,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晨曦之际三足金乌载日西行,将光明洒向人间。
当初天有十日,世无昼夜之分,人间是永恒光明的世界,众生沐浴在无限光明之中习以为常,直至后羿成魔怒射九日将黑暗带到人间,方觉光明难得可贵,无数歌颂太神阳的诗篇因此诞生,日升之地汤谷也成为人们向往的地方。
三人坐着葫芦霎时千里,行到东极汤谷。那大海青山幽静,汤谷上丹岩怪石,峭壁奇峰,潮涌银山,波翻雪浪,危立在世界的尽头——东极之渊。岛上一株参天古木,直入云霄,就像镇守在东极的擎天柱,那便是传说中的扶桑树。
陆压道:“昔日来此,九日沐于咸池,赤乌憩于扶桑,金光万道,热闹非凡,日神族在神界也曾显赫一时,只因仰慕守护神通天之女嫦蛾,本以为以日神之尊做定了这截教女婿,不料女神却将嫦娥嫁人族之王后羿,日神大怒暗助兽族攻打人族,人王后羿亲临汤谷怒斥十日有违天尊,助兽族为恶以致生灵涂炭,日神嘲弄道‘天下生灵有我方兴,无我则亡,人族不过万千生灵之一种,吾欲与之生则彼生,欲令其亡则普天之下光芒照得到的地方都无他立锥之地’,后羿立誓血耻,三年之后造千坛美酒不动一兵一卒而斩兽王之首,只可惜一代豪杰最终误入魔道,为雪昔日之耻怒射九日,铸下滔天大罪。日神族因一念之错险些灭于人族之手,三界都应引以为戒。”
太公望曾听阿古老讲起后羿射日的故事,却不知背后还有神仙争风吃醋这样一段典故,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日道:“这轮太阳肯定恨死了人族,因为人类的罪让它从此只能孤独的运行在宇宙上空。”
陆压将葫芦降落在岛上,道:“人神之争由此一发不可收拾,有些人类更是放弃信仰不再膜拜天神,改信巫教魔宗,自甘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