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被战争的血腥和暴力深深震憾,叹道:“这场战争天下又有多少苍生要沦陷其中,夫妻别离,骨肉失散,是什么力量在驱使这些从未谋面的人,以命相搏。”
“因为对兽族的仇恨遗传在人类的基因里,它们是一群猛兽,以人类为食,自然界流传的规律万古不变,人类怎会甘心任人鱼肉,唯有拿起刀和剑,为了生存而战。”
太公望比任何人都理解这种仇恨,五年了,兽族无时无刻不在他的灵魂深处呲牙舞爪。
那是人类骨子里和兽族存在的仇恨,数万年来这个残暴的种族一直威胁着人类的生存,双方像两只噬血的野兽,一旦相遇,必要争个你死我活。
“为什么双方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地球应该属于所有生灵,而不是某个强大的种族。”
公主总是试图化解他心中的戾气。
“你看看这个号称日不落的种族,昔日仗着日神族的庇护,企图独霸神州,造下多少杀孽。”他知道公主对大陆的历史不是很了解,道,“从前共同生活在神州的有精灵族、矮人族、三眼族、巨人族、飞鸟族,他们都被这个残暴的兽族灭亡了,如果不是后羿射下九日,人族也难免这样的命运,一万年了它们吃人的野心没有变,一有机会便要进攻人族,我们别无选择,兽族不灭人族永无宁日。”
公主道:“战争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兽族之外还有水族,神族,魔族,难道你都要跟他们打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吗?”
“如果他们威胁到人类,我们会毫不犹豫宣战,”他肯定的说,“人类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种族,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我们谦让不代表懦弱,宽容不代表放纵,一手抚琴,一手舞剑,刚柔并济,自强不息,这才是我们的民族特色。”
“不可否认,你们骨子里也是个好战的种族。”公主道,“如果你们不能兼容并包,那么我在你们心里也永远只是个异族。”
“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很多次了,你和他们不同。”
他不明白她心里的忧虑,这种忧虑从她险些被姥姥们吃掉就己经萌生,在大古国被明珠送上祭台更让她了解到人类是个不可靠的种族,处在人类之中她没有安全感,必须小心翼翼如覆薄冰,她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便是太公望,其他的,她不能保证当人们看到她的鱼尾时会露出怎样惊慌和恐惧的表情。
山谷中两军交战正酣,将军剑法虽然精妙,却是久攻不下,长啸一声跃在一块巨石之上。
战场上尸横遍野,断臂残骸抛诸枯槁,鲜血膏脂涂满山谷,一种悲凉令他杀意更浓,将军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剑刃上划出鲜血,宝剑饮了主人的血液,仿佛从沉睡中惊醒,一阵龙呤之声不绝于耳,他足踏天罡,口中念罢法咒,宝剑就似出匣猛虎离海蛟龙,化一道长虹破空而去。
传说飞剑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没想到这名将军年纪轻轻,竟然身怀这样精妙的法术。
太公望亲见那名将军施法,不禁望了望手中的赤铁棍,叹道:“何日我才能把这块赤铁炼成飞剑,杀敌之时只需吟唱咒语,何等轻松。”
“得了吧,你那块破铜烂铁还想炼成飞剑。”公主笑道,“陆压道长跟你打马虎,随便拿块破铜烂铁就骗你说是宝贝。”
“小孩子家懂什么,这根赤铁棍虽然没有刃,但是锋利无比,再强大的妖怪护甲也能被它轻易刺穿。”他敝帚自珍道,“在东海这么多年,它也是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的。”
公主抿嘴笑道:“是是是,烤鱼用的是它,烤兔子用的也是它,反正也是黑忽忽的,再怎么烧也不怕。”
太公望自知斗嘴不是她对手,挠了挠头,便去留意战场中的状况。
将军那柄宝剑如有灵性,在众军之中左击右刺,直攻到兽族首领面前。兽族之中似乎没有术士同行,无人能破了这柄仙剑,兽族首领挥戟击开宝剑,怪吼震天,金刚跃到身旁拼死护主,被宝剑划了数道血口子,怒吼不己。
将军急催法剑,喝道:“天玄地黄,听我号令,速取首级,急——”
宝剑光芒大盛,直刺敌将,不取首级誓不罢休。
兽族首领在黑豹之上,吟唱咒语,那只金刚突然一震,跃过众人,直扑站在石上的人族将军。
众将士慌乱之中哪里挡得住这只凶兽,而将军正忙于施法杀敌,手中没有兵器,眼见金刚几个跳跃己到石前,吓得面如着蜡,汗涔涔下,他从未被猛兽如此近袭,暗道:“我命休矣。”
金刚就像一座肥重的肉山,粗如树干的巨臂一记横扫千军扫向将军。
那名将军毕竟年少,自持法术高强素为骄傲,遇上此等险境,一时竟吓得呆住,眼见要被拍成肉酱,突觉身上一轻,被人拎到石下,定神一看,却是方才在崖上烤肉的男子。
“多谢壮士相助。”将军心神方定,忙收回宝剑护身。
那只金刚怒吼一声又扑将过来,太公望有赤铁棍在手,哪把这种只知使用蛮力的畜牲放在眼里,飞身跃起,踩着金刚的身躯飞到颈上,将赤铁棍一旋,硕大头颅就如豆腐般被切下,鲜血如泉水喷出,轰然倒地。
太公望身势未停,如雄鹰展翅,飞向兽军首领。
兽族首领怒发冲冠,大吼一声,驱赶着身下黑豹,挥着大戟杀将过来。
太公望是修真术士,哪肯与他斗那蛮力,见他来势凶猛,慌忙口中念咒,赤铁棍上射出一条火龙张牙舞爪扑向兽军首领,将他困在火中,片刻烧成灰烬。
兽族士兵看得目瞪口呆,以为人族请了神仙助战,无心恋战,,不久便被人族杀得精光。
将军施礼道:“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壮士恕罪,救命之恩,姜文焕铭记于心,日后如有差遣在下定当效犬马之劳。”
太公望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将军不惧危险来到青罗山下,伏击兽族,真是百姓之福。”
公主嘟嘴道:“我看这个大英雄却是不咋滴,打战不中用,只会欺负老百姓,连别人烧烤都不让。”
军中几名将士喝道:“小丫头,休得放肆。”
姜文焕俊脸微红,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脖子上挂着海螺,身后背着个琴囊的小丫头,道:“小姐教训得是,在下才疏学浅回去定当好好苦练,刚才军情紧急,因怕烟火令兽族有了警觉,鲁莽之处还望见谅,两位想必饿了,如不嫌弃到我军营中喝杯水酒。”
太公望推辞道:“多谢将军美意,我们还要赶路,就此别过。”
姜文焕道:“壮士姓名可否相告。”
太公望道:“在下太公望,这是舍妹名公主。”
姜文焕向公主施礼,道:“日后再向公主赔罪,只因军务在身,不便久留,后会有期。”
望着众人离去,太公望道:“这位将军倒是英雄盖世,区区数十人竟敢来青罗山下伏击兽族,更为难得的是法术精深,为人谦和,再加上英俊潇洒,年少——”
公主道:“你有完没完啊,长得帅又怎么啦,还不是绣花枕头一个,要不是太公望哥哥刚才大展神威,他早一命呜呼了。”
“那倒是,不要说武功,就说帅嘛,要超过我也很难了。”
太公望自恋的表情十足一副欠扁样,公主操起瑶琴就要一阵好打。
兄妹俩在山野之上嘻笑追打,天真浪漫宛如从前,丝毫没有察觉青罗山上一只眼睛正望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