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迎接轩辕父子的仪式极为隆重,场面之宏大,就算是这个世界上某个超级大国的国家元首前来拜访,也不过如此。这令轩辕博都感到些许受宠若惊,杰克作为教廷的特使,陪同着轩辕父子缓缓上前,当他的目光扫落在教皇身侧的十二名红衣主教身上的时候,明显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这十二名红衣主教,除了异常虔诚乃至近乎机械的眼神之外,他们的衣服胸前分别绣了十二种特殊的类似符号一般的标志,这使他们超然的身份与其他红衣主教区分开来。其中有老有少,站立的姿势也各不相同,甚至还有些怪异,但是就是这十二人簇拥在教皇身边,却想是一副完美的众神相,杰克几乎立即有了顶礼膜拜的冲动,因为他们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黄道十二主教。
教皇并不如轩辕父子想象中那般威严,年近耄耋之龄的本笃十六世更想是一位和蔼慈祥的长者,笑容可掬:“这位想必就是东方轩辕世家的轩辕先生吧?一峰老先生可好?”
轩辕博呆了呆,忙答道,“家叔体泰康健,一如往昔,有劳教皇陛下挂念。”
教皇连连点头,“轩辕老居士果然是信人,果然是信人!”
轩辕博回望了一眼身边的轩辕弘,却无任何反应,想必他也不知情,心里更是奇怪,看这情形,家里的老怪物八成跟教皇还有些交情,能令轩辕一峰如此守口如瓶的,极为罕见。轩辕博慌忙又带着轩辕弘恭恭敬敬地行了长辈礼,“不知陛下与家叔如何称呼?”
教皇神秘地笑了笑,“远来是客,轩辕家算是我的老朋友了,请随我入殿一叙吧。”教皇忍不住多看了轩辕弘几眼,若有所思。
“恭敬不如从命。”
基督的仪式纷繁复杂,吟唱之声此起彼伏。轩辕弘紧随着父亲身后,竟似乎恢复了几分以前的神智,脚步也变得轻盈许多。
宫殿绝对配得上神圣二字,美轮美奂,令人目不暇接。
教皇在著名的西斯廷小教堂中会见了轩辕父子。能随同教皇一起进入的,除了客人以及与客人同来的杰克祈祷师之外,就只剩下那十二名黄道红衣主教了。
而在这个全世界著名的天主教圣地,能够吸引轩辕弘的,就是小教堂天花板和墙壁上,米开朗基罗花费4年时间绘制的著名壁画“创世纪”和“最后的审判”。轩辕弘的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到了教堂的祭坛后面的墙上,那幅“最后的审判”壁画中,数以百计的人物形象在轩辕弘的眼前一一浮现,知道他的目光落在了画中心,圣主耶稣右下方坐着的老人,手里拿着一张人皮,人皮上的面容清晰可辨。
“一张面具摆在面前,
无奈地戴上,
看到了花花色色的世界,
我沉溺于其中,
丢失了灵魂。
……
无意,
会被疼痛惊醒,
看到了内心。
摘下面具,
气愤的撕毁,
幻想另一次的重生。
走在逆路,
注定悲伤,
违背了面具的意志,
开始审判。
……”
轩辕弘的目光开始凄迷,口中不断地吟唱着,右手紧紧地捂住胸口,渐渐地蹲了下来,垂泪。
谁都没有想到轩辕弘这个年轻人竟然会在米开朗基罗的壁画面前如此伤感,他嘴里吟唱的明明是宗教类型的条款,但是他的目光所对的,却是这整个壁画中唯一令人,尤其是令教廷方不安的细节。当米开朗基罗的壁画流芳百世之后,居然有人提出了,画中老人手中那张人皮,就是米开朗基罗本人的脸!因为米开朗基罗的画是在年逾六十高龄的时候被当时的教皇保罗三世逼迫着完成的,为了这件举世瞩目的名作,米开朗基罗心力交瘁,同时对宗教的信仰也开始产生了精神危机,而整幅画中最具神韵的就是这张人皮!
轩辕弘的行为,无疑在某种层面上,可以被理解为是对天主教的一种公然的亵渎和藐视!一切都因为所有人都听清楚了轩辕弘充满着迷茫的吟唱:“违背了面具的意志,开始审判”——天啊,这是多么狂妄的想法!
西斯廷小教堂中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即使教皇有再好的修养,也无法容忍,不禁微哼道,“他就是轩辕弘?”
杰克忐忑不安地回答道,“是的,教皇陛下。”
轩辕博见势不妙,急忙补充道,“从在那个神秘的城堡里出来以后,犬子就变得这么痴痴呆呆的,整天就只会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我本来打算立刻带他回去,承蒙陛下召唤,因此……如有冒犯之处,还请陛下原谅。”
教皇又问杰克,“可有此事?”
杰克考虑再三,还是点了点头。杰克已经怀疑到了轩辕弘可能从水晶头骨或者城堡中得到了什么,只是在没有确定之前,却不敢妄自猜度。但是轩辕弘捂住胸口的举动委实令人费解,杰克还没有机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教皇。
教皇脸上似乎轻松了不少,又望了一眼兀自流泪神伤的轩辕弘,竟是喟然轻叹,“若早知令郎如此,又何必延误了你们回去的行程呢?”
轩辕博又是一愣,费解地看着教皇,当下就把在城堡中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教皇,没有丝毫隐瞒。其中当然包括了Antediluvian以及黑吉斯的实力。午夜幽堡是血族的巢穴之一,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但是轩辕博刻意地把黑吉斯的实力分析降低了一个档次,最高达到伯爵级。
教皇静静地听完轩辕博的述说,显得异常沉重,而在场的十二黄道主教也被“Antediluvian”这个字眼惊呆了。教皇就是要轩辕博当着他们的面,把Antediluvian的消息告诉给众人知晓,“请问轩辕先生,您确定古堡上的出现的就是Antediluvian?”
“当然,”轩辕博神色肃然,“我可以以我的家族名义起誓。”
当众人都在为Antediluvian惊颤的时候,轩辕弘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双目中闪烁出骇人的厉芒,“Antediluvian王!Antediluvian王!挪德!”
十二名黄道红衣主教齐齐色变,立刻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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