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莫辜负了奴家
包不死道:“你有何事但说无妨,莫言求字,江湖儿女无须客套。”
大汉道:“按说,在下也该知足,小镇上人等对在下也都爱戴。日子不算富有也日日温饱。江湖上朋友也时常来往,说些武功枪棒时有快意。只是有一点美中不足,”大汉说着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在下自从取妻到今也有三年了,奈何不得一男半女……“
包不死道:“这是什么原因?”
大汉道:“不知道。”
包不死道:“你们……”他看了一眼乱乱,故意收住话头。
乱乱知道包不死要说些什么,于是站起来说道:“这酒不错,烧得浑身发热,我出去凉快凉快去。”说着就往外走。大汉和包不死明白,也不多说。
包不死见乱乱已出门去,问道:“可有鱼水之欢?”
大汉道:“没有。”
包不死笑道:“小子,没有鱼水之欢,哪里会有男女?”
大汉脸红着。
包不死道:“莫不是你……不行?”
大汉羞涩道:“我行的。”
包不死道:“那为何没有?”
大汉道:“我做不进。”
包不死听得心里热热的,问道:“你勃而不坚?”
大汉羞涩地道:“坚的。坚得要命。”
包不死道:“既勃且坚,为何不入?”
大汉声音弱弱地道:“她疼……她哭……”
包不死心里又一股热窜上来。他咽一口口水,道:“哪有不疼的?狠心些嘛!”
大汉更羞涩了,但仍回答包不死的话:“狠心过的,把她疼晕过去的都有过。”
包不死道:“这就怪了……怪了。”
大汉道:“还请神医救我一救。”
包不死道:“让我想想办法。”
这是一种什么病?他奸污过无数女子却不曾遇到过。他想,奸淫这样女子是什么样的滋味?女子那里究竟长成什么样子?
他的脑海里就呈现出一片白花花的女子娇躯。那些娇躯在床上滚动挣扎,她们娇嫩的手臂在无力地推拒,她们惊恐的眼睛里流着泪水,她们乌黑的头发丝绸一样散乱在床上.
他脑子里全是白嫩丰夷的大腿,那些腿上血迹斑斑,如同盛开又似凋谢了的花朵。
包不死无法抑制内心的魔欲。他内心的魔鬼又对他嘶嘶怪叫。但他还有一丝理智,他要控制,他不能露出他邪恶的内心,因为大汉就在他的面前,外面还有一个他猜不透武功的女人。
想到外面的女人,他心又痒痒的。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扒光她的衣服。
大汉见包不死低头思考,很受感动。他不知包不死内心是何等的肮脏下流!
大汉说道:“没有办法也就算了吧,也许我命该如此。”
包不死猛然惊醒,定下神说道:“不急,不急,办法总会有的。”
大汉对着包不死深深鞠了一躬,道:“永世不忘神医大恩!”
包不死道:“医者有父母之心。你且不要言谢带我且去看个究竟。”
大汉道:“好的,请上楼。”
大汉在前面引着包不死上楼道:“神医小心些。”
包不死道:“谢谢。不劳担心你自引路。”
包不死见就要见着那女人心里一阵激动,他就要见到这女子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他的心砰砰地跳,他自己也觉得奇怪。这样的紧张已很久没有过了。
二人上得楼来,大汉走到一道门前叫道:“惊惊,你睡下了没有?”
屋里的那个叫惊惊的道:“睡下了。你还上来干什么?你也回去歇着吧别上来了。”
大汉道:“来看看你。”
惊惊道:“不要,我睡下了,你走吧,你走吧,我求你了。”
大汉道:“我给你带来一个人,他是我们的救星呐!”
惊惊道:“是谁?明天再见吧?我已脱衣睡下了。”
大汉道:“是不死谷的神医,明天他就走了。你也不要起身了只看看你的病就行了。多少次叫你去你不肯,今天难得神医路过这里。”
惊惊仍不情愿似地道:“那……你就请神医进来吧,恕妾身不迎接了。”
一会屋里亮起了灯,大汉推开门和包不死走了进来。
包不死四下一瞧,屋里很简陋,除了一张床一个木凳一个小木桌几乎就没有其他的东西。
包不死问大汉道:“这就是尊夫人的香巢?”
大汉道:“不是。但……自从……她就住这里了。”
大汉结结巴巴地不知怎样说。包不死已听明白了。包不死走到床前在木凳上坐好,说道:“请夫人伸出手来。”
惊惊就从粗布蓝花的帐子里伸出一只手。
这是一只极美丽的手。小巧粉嫩的手掌上生着五根匀细的手指。手腕白白的无力地垂在床沿。
包不死的眼睛盯着这只手目光里尽是贪婪。他伸出手去抓住,在手心里捏着捏着。
大汉咳嗽一声,道:“请神医把脉。”
包不死忙掩饰道:“不忙,不忙,不忙的。”
大汉道疑惑地道:“不忙?为何?”
包不死笑笑道:“先测一测骨。”大汉道:“测骨?”
包不死道:“恩。你没有听说过吧?”
大汉道:“没有,没有听说过。”
包不死见搪塞过去,又仔细地捏玩一番。这才换了一只手抓住惊惊的手腕把起脉来。
他闭上眼睛,但他的心却翻涌着。这只手腕细腻的肌肤在他的心上麻酥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用上了力,直到惊惊痛得呻吟起来。
惊惊的呻吟声传到包不死的耳朵里,他没有惊醒过来。他闭着的眼睛里呈现出一个美人的哀求,美人不着一缕的娇躯在床上扭动着。他正要去抓那美人的乳房,惊惊突然挣回了她的手。包不死从幻觉里惊醒,一时竟楞住了。
大汉道:“神医,你……”包不死道:“奇怪,奇怪,奇怪。”
大汉问道:“什么奇怪?奇怪什么?”
包不死道:“把帐子打开。”
大汉道:“打开帐子?”
包不死道:“望,闻,切,问,你懂不懂?”
说着又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懂了,懂了还要大夫干什么?你既然有顾忌那就算了吧。”
大汉忙道:“神医不要多心,在下不是这个……那个意思。”
大汉说着就亲自揭开帐子。包不死不再做作,吩咐道:“把蜡烛移近些。”
大汉就拿过蜡烛往惊惊脸前照去。惊惊迷着眼睛把脸转向里面。
烛光下是一个怎样的人啊,包不死有点喘不过气来。
惊惊静静地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一个粉色抹胸包着起伏的山丘,她的娇面半埋在松软的枕头里,一片青丝扇子一样铺在一边,有几缕斜斜地爬过鼻子在她呼吸时微微地飘动。她的眼睛微睁着,明亮的烛光照得她脸上浮起一片羞涩的红晕。
包不死看着,他不再说话。他皱起鼻子嗅了嗅,又嗅了嗅。然后就俯下头去嗅起来。他的头越来越低,他的呼吸已经吹到了惊惊的脸上。惊惊的眉头小虾一样弓了起来,她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她的表情在渐渐地变化,她的手抓住被子使劲地拧着。她努力地镇定自己,她慢慢地控制住激动的情绪,她望着大汉,柔声地道:“你过来……”
大汉激动万分!她从来没有这样温柔地叫过他。这声你过来让他想哭。
他没有哭出来。因为身边还有外人——包神医。
大汉放下蜡烛,包不死就退出帐子。大汉复到惊惊的床头,惊惊拉住大汉的手,大汉只觉惊惊的手心全是冷汗。惊惊又拉一下,对大汉道:“有句悄悄话对你说。”
大汉就俯下头去,惊惊的小嘴对着大汉的耳朵声音比蚊子的叫声还轻:“别吃惊。”大汉恩了一声。惊惊道:“你,杀了他!”
大汉虽早有准备,但还是眉头一耸。惊惊不再说话,只把手用力地抓了一抓。
大汉温柔地说道:“好。”但语音坚定。惊惊信任地注视着大汉一眼,放开了大汉的手,笑一笑,道:“去吧。莫辜负了奴家。”
大汉不再说话转身对包不死道:“请。”
包不死的眼睛还在惊惊的胸上,闻言一怔,道:“请什么?”
大汉道:“请你死!”大汉说请的时候已伸手做出肃客的样子,只不过比平时略高些而已。但这略高一点的位置有了重要的作用。大汉的手势做完的时候,他已悄悄地运满了十成的铁砂掌功力。大汉说请你死的时候,他的手已由前向身侧的包不死横击过去。
包不死就算再精明也料不到。这毫无征兆的一击就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包不死的软肋上。
包不死吃惊地看着大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里的血如醉汉吐酒似地往外喷涌。
包不死挣扎着,眼里已现出绝望的神色。他的话如腥气一样从血里冒出来。
包不死道:“你……你为何杀我……”
大汉没有说话,他看看床上的惊惊。
惊惊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就跳下床。她慢慢地走到包不死跟前,包不死看着她一双无与伦比的玲珑小脚,他已没有了欣赏的心情。他的目光从她的小脚向上移去,也没有在她的玉柱一样修长的腿上停留,他的目光盯在她的脸上。
惊惊道:“你很困惑,是不?”
包不死没有说话。惊惊接着道:“你不认得我?”
包不死艰难地摇摇头。惊惊道:“你当然不认得我。我也不认得你。”
包不死从血里挤出一句:“那你……为何……杀我?”
惊惊道:“可是你的鼻子没有我的好。”
包不死看看她的鼻子,他不得不承认她的鼻子确实美极了。
惊惊道:“三年前,你身上的这股气味一直在我心里没散。淫贼!你在那个黑夜干了什么?你以为没人看见你你就逍遥了?是的,我也以为今生羞耻不能得雪。你千不该万不该今夜又来到这里。你忘记你的气味,你还在我丈夫面前假装嗅什么闻什么,你还怕我闻不出你身上腌杂的味道么?你竟然送到我的脸前。这也是鬼使神差的吧,哈哈哈哈……”
包不死终于明白了。他明白了,可惜太晚了。晚了也就完了。他完了所以他就死了。
惊惊转过身来对着她的丈夫。她的眼里现出一种满足。这种满足里又夹杂着留恋。
惊惊道:“大哥,我们的一生都毁在这恶魔手上。我的病都是拜这恶魔所赐。”
她走到床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刀,惊惊接着道:“我的身子已被这恶魔玷污了,我的病也误了你许多年的快乐,希望我能补偿你,你再娶个好人吧……”
大汉道:“不要了,我只要你。”
惊惊道:“不,你一定要答应我,你不能为了我绝了后,这是不孝。”
大汉道:“这,这事以后再说,好不好?”
惊惊道:“不好。我要你现在就答应我。”
大汉道:“好好,就依你。”
惊惊的脸上露出了快意。她看了一眼丈夫,对他笑了一笑那把刀就扎进了心窝。
大汉见她拿刀,以为她要毁包不死尸身泄气,他正要劝解她人死仇消,哪知她竟是自杀。大汉发现她要自杀哪里还救得及!
惊惊死了。她留给丈夫最后一句话是:“答应我的……不……能……反悔。”
大汉抱着妻子未凉的尸身泪如泉涌:“惊惊!惊惊!!你怎么这么傻!!!惊惊,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多么喜欢你?你不脏的,你是最高贵的,你是最贞洁的,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