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道夫倒吸一口凉气,他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样的估测,倘若事情果真发展到他想的那样,只怕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法活着离开,如此伟大的支援义举只是为自己挖掘了一个坟墓,然后再把自己埋进去。他知道这对所有人来说都会是一个惊天的霹雳,甚至有人被当场吓死,但他还是决定说出来,至少能让不少家伙头脑清醒过来“索伦,你是索伦”
此话一处,所有人都一头雾水,明明是尊贵的兽人长老库拉瓦休克,怎么就说是令人闻声恐惧的破坏神索伦。没有一个人退缩,或许是因为他们明白此行的目的,又或者是一个人在明知道逃跑无望的时候却表现出的异常的坚定和勇敢。
只有兽族的部队半信半疑着,那些最靠近库拉瓦休克的狼骑纷纷向后退去,仿佛库拉瓦休克就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弹。所有人都警惕的观察着库拉瓦休克的一举一动,似乎向上帝祈祷过,只要他第一下搞的人不是我,我就还有出击的可能。
“不错,充满智慧的甘露道夫,你能从我的眼中读出我的抱负,也正如我能看出你对我所表现出的恐惧,你的能力在我的面前只是小娃娃撒娇而已。当然,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选择一个漂亮的死法才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啊,呵呵……”笑声震撼着天地,黑云翻滚,磅礴的大雨倾盆而下。所有的兽人战士掉转枪头,面对着比自己强大万倍的索伦想着自己的强大只是见到了祖先而已,在祖先面前,后辈只有被拍拍脑袋说“别闹”资格。
“看来尊贵的库拉瓦休克长老已然成了你仗下的亡魂,即便你借用了这尊贵的肉身,也无法掩饰你肮脏的野心和日益膨胀的私欲,即使今日无人能离开此地,你的阴谋也断不可能达成。因为你卑贱的手段和龌龊的行为就决定了你最终只能是一个失败者。”
话音刚落,只见甘露道夫的两侧已然多出四名各族的英雄。赤红的面庞使烈焰大法师别桑克并不那么难以认出,两颗三元真火不断绕着他的周身游走,让他看上去更加威风凛凛。近百只张牙舞爪的千年数人平地而起,那是精灵族丛林大法师依托麦尔的拿手好戏。比罗盖蒙挥动着若大的战斧,轻描淡写道:“今天我老牛就要劈开你的龟头吃光你个龟儿子的脑髓。”
索伦瞥过甘露道夫严峻的目光,他不明白这个老头子为什么总有那么多说不完的废话。对于牛头人比罗盖蒙,一个勇气有余智慧不足的家伙,但他那嚣张的叫嚣却让索伦禁不住想多看一眼,这个喜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孩子。
“嗖嗖……”,九十只疾冻之箭没有任何的预兆,瞬间封锁了索伦周身的所有空间,虽不是同时射出却也没有先后的区别。没有人不被精灵王子呼伦贝尔精湛的射术所折服,如果不是命悬一线,呼伦贝尔不会一出手就使出自己的杀手锏,要知道对方若换作别人,立马就会变成一只刺猬,可是今天的敌人却是强大的索伦,结果如何不得而知。呼伦贝尔的手心里捏着一把汗,所有人的嘴巴都成了半圆形。
索伦将潜龙杖懒懒一挥,九十只充满杀气的疾冻之箭顿时化为乌有,精灵王子呼伦贝尔脸上的表情痛苦的扭曲着,仿佛九十只箭是射进自己的身体,握着玉雕弓的右手不停的抖动着,他的左手还未离开弓弦半寸,只听“嘣嘣……”两声,玉弦附声而断。
呼伦贝尔面色煞白,绝望的盯着手中的残弓,慢慢的他的眼光移向满脸淫笑的索伦,突然呼伦贝尔全身抽动,天蓝色的鲜血仿佛在他身体上凿出无数洞口喷溢而出……未见其出手,却在不动声色间致精灵王子于死地,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杀人机器啊!绝望,死一般的绝望,人可以不惧死亡,但不能死的莫名其妙。
甘露道夫口念咒语,金鳞杖振臂一挥,冰盾已然撤去,千军万马势的狂洪在云海间奔腾而来,别桑克双掌推出,一招万凤迂巢已然使出了十二分火候……
索伦虽自信无敌于天下,但面对四英雄的合击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一向是一个胆大心细的家伙,潜龙杖又一次微微举起,但见一道金光闪烁,一只六翼神龙破空而出,神龙体态与人无异,三双彩翼缓缓的舞动着,却仍然依靠一双后腿在地面上行走,显然是已经失去了飞行的能力。
只见他昂天一声长啸,六只翅膀拼命的扇动着,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人马翻仰,六翼神龙大嘴一张,却似有其身体十倍之大,所有的洪流、火凤、千年古树以及数不胜数的各族战士一股脑都被吸进了肚子,就连冲在最前面的牛头人酋长比罗盖蒙也不幸做了其腹中之餐。
依托迈尔脑羞成怒,胯下白鹿一跃,枯木杖画个半弧,陨石如雨而下,六翼神龙几度眩晕,血口一张,烈焰如箭般喷发,依托迈尔躲闪未及,白花花的胡须被燎去大半,焰苗顺势而下,二十株万年古树顿时燃成了巨大的火焰,可怜的精灵弓箭手们都成了火树上的烧烤。火光冲天,炽热通红,仿佛天空亦被烧着了一般。
依托迈尔惊魂未定,六翼神龙又故技重施,一团钻心的烈火转眼穿过了他的胸膛,未及一声闷哼,他的尸骨已化尽成灰,随着风四处飘零。
甘露道夫双眼血红,仇恨的烈火燃烧着他的躯体,金鳞杖往地面重重一击。别桑克会意,双掌微合,缓缓向上推送,两枚三元真火已然分别置于其掌心中……。200万重骑军同时高举手中的刀枪,望着太阳神升起的地方发出最后的呐喊。所有的兽人战士和残留的精灵弓箭手们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都做好了最后冲锋的准备。
没有人记得曾在多少年前也下过这样一场冰火雨,强劲的冰雹可以冻破敌人的铠甲,击穿他们的肉体,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无法逃脱厄运。熊熊的火雨铺天盖地而来,那曾经的老战场至今仍旧一片火海,方圆千里之内不见任何生命的踪迹。
而今天冰火雨又起。只见强劲的冰雹和炽红的火雨相互夹杂着,充满了整个天际。他们从不同的方向向着同一个目标袭击而来:那些势如破甲的冰雹每每触及到索伦的身体,就会立即被融成一滴滴露珠,顺着他的身体流到脚下。瞬间汇成一江洪流,洪流趁着山势而下,凶猛异常。那些抱定必死之心做最后冲锋的各族战士还未到达目的地,就被洪流的千军万马冲打的找不着北了。顿时间,哭爹喊娘之声此起彼伏,被淹死者不计其数。
正要大发淫威的星星火雨,还未及索伦的皮毛就被六翼神龙血口一张一合吸了进去,它掉转身躯,看准神志呆懈的别桑克,血口开处,熊熊烈火争先恐后,可怜那一心除魔的别桑克竟丧生在自己的三元真火之下。旁边的甘露道夫一动不动,全身上下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包裹着,煞白的脸上依然可见他惯有的严峻,眼角的一丝泪痕被冻成冰状,仿佛镶嵌上去的一般。显然他是受了魔法反噬之害亦然驾鹤仙去了!
……
当天和地相互交接,无数的雷引击打着星空,漆黑的夜晚瞬间变成了白昼。狂风怒吼,席卷着黑云在天际间翻滚。堆积成山的尸骨,被风掺在云深处在天空中互相击打着,像飘零的雪花似装饰冬日的严寒……
那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翻天覆地。在一切都要恢复平静的瞬间,只见一块巨大的金光划着优美的弧度逝于西方。同时,在东方的天空中,亦出现一个相同大小的红色赤球,仿佛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给空阔无垠的天空画上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母亲快看,多美的彩虹啊!”一个天真又略带几分稚气的声音,兴奋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