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克别特已经被这样架着走出好远,而那两名兽兵尽管身宽体胖此时也已经累的大汗淋漓,却没有半点要将他放下来的意思。
库克别特不由产生一种莫名的得意,想来做俘虏倒也能享受这般待遇,真是自己始料未及的,或许这也真是人类和兽人的区别所在吧。
紧紧跟在身后的科雷队长一路上不停的放着臭屁,每走一段,都要小跑几步才能跟上队伍的行程。两名兽兵尽管强忍着笑声,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抽动着。库可别特无奈的摇摇头,想这前途渺茫,生死亦是难料,只有乞求这路能走的更长一些。
“嗨,垃圾,你还真舒坦”库可别特正梦见自己凌空飘起,一睁开眼发现自己竟被重重的摔倒了地上。想来是一路上被人架着,竟不知不觉睡去了。
科雷向库可别特使了一个诡异的眼色,然后拍拍故囊的腰兜,一脸欣喜的走了。
库可别特摸着屁股从地上爬起,眼前的情景顿时叫他傻了眼。只见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建筑内,数以万计的人类俘虏在兽人监工的看管下,有的数人一组正摇动着一个巨大的木扇,5个专门负责火势的俘虏不停的往火上添加着柴薪,在风的作用下,火势异常的猛烈。那些举着大锤的人类,一刻不停的击打着烧红的铁棒。兽人监工的皮鞭声一声高过一声,却听不到一丝的惨叫……
两个高大无比的山岭巨人搬动着与他们身体大小无异的岩石块,由一个斜坡而上。它们每挪动一步,地面就会随之颤抖。每一个从斜坡两侧上下的人类,都只有它们的脚板般大小。而如此强大的生物,竟要受旁边那个提着鞭子比自己弱小几十倍的家伙的控制。
库可别特终于明白自己是到了什么地方。凯加尔古堡,是兽人最大兵工业基地。
用人类制作出的武器、装备,再反过来去攻打人类。这是多么可笑的逻辑。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或许在某一个机会,自己在战场上检到一把武器,还会大加赞扬兽族的工艺精良,几乎可以和人类媲美。
一想自己也将沦为其中之一,或许在未来的几年、几十年、甚至一生都将如此惨淡和耻辱的度过,库可别特还真回味起刚才被人架着的感觉,也许那将是自己生命中最后一次享受。同时,他又有一种欣喜,欣喜可以有这么多同类陪伴,至少不再那么孤独。
“嗨,你这个垃圾人类,还矗在这里等什么?”一个监工模样的兽兵,提着皮鞭气势汹汹地朝自己冲了过来。“啪啪”两声,皮鞭在自己的耳畔抽响。显然这家伙只是在吓唬自己。
库克别特一动未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兽兵监工显然已经气坏了肾,使足了牛劲,看准库克别特的脸就是狠狠的一鞭。
“啪”声音又脆又响,却似乎并没有几个人听见,就连与其近亲的人类都自顾自忙者,仿佛是一家主人正在教训自家不听话的狗。
库克别特还是没有动,脸上却已多出一条鲜红的血印。
兽兵监工的肥脸已经憋的通红了,他的右手又一次猛然举起。“我就不相信……”
终于,库克别特的双腿动了。那条红红的血印已经开始慢慢往出渗血。
兽兵监工脸上的颜色顿时变的不在那么难看,已经高高举起的右手又慢慢地垂下。仿佛他并非一个喜欢教训人的兽兽,即便是俘虏,在兽人的国度里也是不能任意处罚的。更何况那些俘虏要比任何一个兽兵都有价值的多。
库克别特径直向着装有一口圆门的地方走去,因为他明显的嗅到一股鲜血的气味从那边传出。每当他嗅到这样的气味都会不由自主想要上前一探究竟。仿佛那个时候自己被一种力量所引导,所行所想都无法自控。
兽兵监工刚刚好转的表情忽然又扭曲的不成兽形。他大步向前,皮鞭挥舞的啪啪作响,一边大喊道:“你们几个还在等什么,看看这个垃圾人类要疯了,快挡住他”。
其他几个兽兵监工见状,一齐朝库克别特冲了过来。因为他要进去的正是兽族在战场上受伤无法救治而等待死亡的伤兵库。
库克别特的后背上已经挨了重重的好几鞭,但他的步伐丝毫没有减慢,一声不吭的向前走去。有时候他倔强的竟像头牛,十只猪也拉不回来。
兽兵监工们已经急了,没想到竟有这般经打的人类,在他们的字典里,人类都是怕鞭子的,而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生平第一次。有几个监工已经扔掉鞭子,决定用双手来征服人类的腰了。然而,谋定而后动,一切都迟了。
他已经冲了进去。
一间足够大的石窟内,数以万计的兽人伤兵残将不停的传出刺耳的呻吟,一阵阵扑鼻的恶臭可以让你把肠子吐出来都会不觉痛快。显然是已经有人死去很久,尸体已经腐烂了。随尾而来的几个监工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全退出了门外。
库克别特径直走到一个瘦的不成样子,几乎分不清五官的伤兵跟前,他的腹部仍然不停的溢出血,疼痛是他几乎不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个蹲在自己身边的家伙是谁。或许是已经明知必死,对于别的事情早已失去了兴趣。甚至,倘若现在有人能上前掐死他,他反而会留一口气,对你说声谢谢。
库克别特不说一言。只见他席地而坐,双掌缓缓送出有回收于丹田之间,两手正好弓成一个桃形,又见那桃形间竟有丝丝蓝光闪烁不定,犹若漫天星雨。蓝光越聚越多,慢慢向着那伤兵腹部的伤口处移动。
库克别特右手一推一送,动作甚是优美,那蓝光亦在推送之间,由伤口处忽忽钻入体内,近而消失无踪。
库可别特长舒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但见那伤兵片刻间竟已睁开双眼紧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库可别特,竟不知该如何表达。显见那伤口已然愈合,就连原本的血迹也不见了踪影。
那几个监工不可思议的望着库可别特,没想到一个如此平凡的人类竟会有这般神奇的能力。
其中一个监工像是如梦初醒,飞快的向外面跑去。
库可别特对着已经复原的兽兵一笑,又走向另一个伤兵。从他脸上的鞭印上,仍旧不停的渗出鲜血……